篱笆内的春天——眷村

      眷村,在台湾通常是指1949年起至1960年代,于国共内战失利的国民政府,为了安排被迫自中国大陆各省迁徙至台湾的军人和家眷所兴建的房舍。不过广义而言,眷村也包含“荣民”与眷属自行兴建的大范围违建。
      现今,台湾公有眷村达530座。若包含非军有及混住,台湾则共有879座眷村,其中以桃园县最多,约占80处,另外则以台北市、新竹市、台北县等北台湾主要城市为主,而台湾南部的高雄县市及台南县市也有不少眷村。若包含已改建混住者,全台湾的眷村面积超过2000公顷,平均一座眷村面积约达2.27公顷左右。其中,仍有多数未改建,其建筑物与次文化,呈现出与紧邻城市相当不同的风貌。
通常,除改建后配置及特殊情况外,眷村居民对其居住的房舍均只有建筑物及地上物使用权,并无房屋所有权,      不过亦不必缴纳地价税及相关租税金。因为涉及公平性及无法融入社会等许多错综复杂因素,眷村成为台湾省籍情结因素之一,而利于原住户无偿取得房屋所有权的台湾“《国军老旧眷村改建条例》”,也常造成民进党与国民党两党的意见冲突。
一、眷村的背景
      1945年二次大战结束,国民党政府从日本接收台湾,当时由于中国大陆战乱以及国民党政府派任、个人投资等多种因素,已逐渐有中国大陆各省人员赴台。四年之后,1949年,国民党政府失利于国共内战,大量国民政府党政官员、公务员、军队及各省居民被迫转往台湾定居。据统计,1946年台湾人口610万,稍后的1950年却激增为745万。其中,绝大部分实为此阶段的新住民。国民党政府宣称,为了解决150万以上的居民带来的居住问题,以兴建房舍或安排宿舍,并将新住民加以群聚于一定范围,即为现在所知的“眷村”。
      早期眷村多位于在市郊,多为日治时期遗留之日人房舍。以数量而言,大量集中在台北市、台北县、桃园县、新竹市、嘉义市、台南市、高雄市等地。在国民党军队营区附近也常有眷村,例如海军左营军区与台北松山空军基地及新竹空军基地周遭附近。
二、眷村的规模
      有研究资料指出,1950年代前后来台的60万国民党军人,仅有六分之一配住于眷村,因此眷村仅为少数外省军眷所拥有。不过根据台湾妇联组织1982年之统计数据显示,若不包含违建,全台湾眷村共有879个,共有98,535户。其中,若以每户平均4.47居住人口计,约共有467,316外省人住民居住于眷村,约三成外省人居住于眷村。另一方面,若以单身荣民一户一人计算,则仅不到10万荣民居住于眷村。
      广达2000公顷,以外省人居住为主的眷村分布全台湾各县市,其中以桃园县最多,达80处。眷村数量居次者,则为台北市。眷村原貌保持较完整则是台湾新竹市,该市的眷村至今约有四十六处。
三、眷村的特色与影响
      眷村多由面积大小不一的房舍组成,居住者则为外省籍公务人员、军人及其眷属(配偶、子女)所居住,因此通称为“眷村”。若细分约可分为外省籍高级军职官员,职业军人,基层公务员,教师及其眷属。此种依照身分分级的无产权宿舍或房舍,早期用地多为日本政权或日本移民村所遗留,而房舍一部份来自旧有建筑,但是绝大部分为战后所兴建。申请时必须要有主要申请人和主眷(通常是妻子),至少要有一名以上的子女,居住凭证或眷户名册上都会记载夫妻的名字,房舍的分配依眷户人口数、考绩、结婚年限来分配,有甲、乙、丙、丁四型不同大小的眷舍,甲型12.3坪,乙型10坪,丙型8.4坪,丁型7.6坪。并非每个眷村都有这四型的眷舍。
      在眷村的命名上,名字中有“陆光”者,多为陆军眷村,例如陆光二村,“宪光”则为宪兵,“明驼一村”是联勤单位,而空军的眷村则以“大鹏”、“凌云”来命名。而“贸商一村”、“贸易一村”等眷村则是因业界捐款而得名,由台湾妇联组织捐款成立的眷村有“妇联”、“慈仁”等名。
      在台湾,眷村更是一个刻苦与奋斗的标志。因为居住地点与居民因素,眷村发展出台湾社会现象中相当特殊的族群与人文现象。目前,有学者将其视为台湾相当重要的次文化。
      一般而论,早年此种无产权房舍群聚通常所占区域大小不一,其文化氛围自成一格。在国民党政府统治初期,语言、习惯、文化鲜少受眷村外环境影响。即使是搬离眷村的眷村第二代,在社会观念、伦理概念、家族意识以及中国文化感受方面,均与眷村外的社会有较大不同。这种气氛使部分迁出者仍怀念眷村生活。
      因“外省人”圈居的眷村生活与周遭台湾“本省人”居住环境相当不同,以致眷村居民多安于封闭生活领域,无法融入语言、文化十分不确定性的外遭环境。另外,其无法融入因素,也因眷村第一代居民多已年迈力衰,不愿轻易改变既有生活方式。因此,有人曾以“竹篱笆”来形容居住于眷村外省人的自我圈禁。例如知名电影:《竹篱笆外的春天》。而包含《竹篱笆外的春天》的编导李佑宁之外,台湾亦有许多居住眷村,将其经验书写成各式作品的眷村作家。如:爱亚、陈铭璠、邵僩、张大春、朱天文、朱天心等。
      再者,1950年代因国共内战迁台的眷村人民,一般效忠国民党政府,反对“建立台湾独立国家”的想法。另一方面,因眷村居民无偿居住眷村的优惠等措施及“2·28”事件的发生,让部分台湾人对眷村居民怀有省籍情结,并产生仇视。
四、眷村的建筑
      1950年代,除了由日治时期遗留房舍所留下的眷村建筑物外,大多眷村都建设于公有地的简单房舍。其中,最普遍的克难房子,是屋顶盖稻草、竹泥墙的眷村房舍。1960年代-1970年代之后,经军方出资修建后,大多眷舍主体成为砖造,并具有私人厕所、浴室、厨房规模及主梁、屋瓦与电线线路等设备,此建物演变约与眷村外台湾建物略同。但自1970年代末期后,眷村外台湾房地产热络并大量新建及改建房舍,但是眷村碍于所有权等因素,无法改建,尤以每户除庭院外,居住面积仅6至10坪。自此砖造平房或加强砖造低楼层眷村建物样貌迅速呈现相较之下的落后,这情形尤以都会区内最为明显。
      一般来说,几十户至百户眷村规模,通常会成为近似隔离的单一小区,此特性虽让同一眷村内居民互动密切,但是也无法与小区外沟通。加上生存空间狭小、公共设施缺乏、眷村建设落后等因素,终以凝聚实力寻求强有力的诉求力量,并出现出乎强烈的小区团结面相。
五、眷村政治倾向
1、铁票
      在政治上,以军中国民党党部发展出的黄复兴党部至今于眷村仍有其相当影响力。根据“族群政治理论模型”、“投票取向理论模型”来解释,眷村至今仍有“族群动员”、“族群投票”的事实存在。于政治上,眷村实有支持泛蓝军、支持候选人为外省族群、反对泛绿政权的族群动员及族群投票行为。有人指称,该行为也多少造成台湾族群对立及造成两极化的社会纷争。
      以2001年台湾民意代表之高雄县凤山市数眷村投票行为显示,泛蓝阵营获得的有效票达八成。其中,泛蓝最大党国民党占三成八,泛蓝第二大党亲民党获得四成二选票。如该例,因眷村票票数常占眷村所在选区总选票的六成左右,因此眷村铁票或黄复兴党部常为台湾选举的变量之一。
2、至死不渝的祖国认同感
      眷村人的政治态度是显而易见的。在台湾,“眷村”代表着一种特殊的政治含义,等同于反“台独”。当年迁往那里的人,都是从大陆过去的国民党军人及家眷,他们服从于国民党,是国民党最忠实的拥护者。在迁居的早期,每逢重要节日,几乎家家户户的门前都要悬挂“青天白日旗”。
      不过,随着国民党失去执政权以及党内分裂,这样的场景在近年来已经不多见了。尽管眷村人的政治态度发生了变化,但反“台独”的理念一直不曾动摇过。自从民进党上台以来,时有抛出“台独”言论,几乎每次都会遭到眷村人的强烈抗议和反对。他们有着至死不渝的“祖国认同感”。在他们心中,台湾和大陆都是中国的土地。
      在台湾,还能听到大陆各地方言的地方,恐怕只有眷村了。当年随蒋介石到台湾的军队中,有大陆各个省份的军人,于是在眷村的公共场合里,常能听到操着各地方言的人们在交谈。
      眷村非常重视对后代的教育。眷村的书本与台湾本土学校的不同,这里非常重视文言文,大部分老师是当年在大陆的私塾先生。
      眷村孩子的父母大都在军队任职,所以,有将近一半以上的孩子高中毕业后,都选择到军校深造。其余的就到村外的大学与台湾本土人共念大学。有调查表明,在台湾从事科研、技术的知识分子中,绝大多数是从眷村里成长起来的,而在从事贸易经商的人中,台湾本土人却占了绝大多数。可见,眷村的家长更加注重对子女的科学教育。
六、眷村的现况
1、都市计划方面
①眷村公共设施简陋,未改建者卫生等状况不佳。
②眷村人口减少,其居民在台多无亲属,老年居住者与空屋形成治安死角。
③经济环境较好的住户,则有原住者在他处生活,却将住宅转租他人的不公正情形。
2、政治与文化方面
①眷村居民普遍怀念故乡,眷村与外环境差异造成台湾社会融合发生问题。
②眷村由于多为随国民党政府迁来的党、政、军人员,与中国国民党关系密不可分,同属泛蓝联盟的新党与亲民党在眷村也有一定的影响力。在屡次选举中被视为泛蓝的“铁票”区,具有绝对的高度忠诚。
3、政策
      国民党执政后期,在改建眷村为高层大楼时,因空间较大,已引进一般社会上的商品房购买者与原眷村居民同住。1980年代后,国民党政府陆续改建,多数在原址兴建住宅大厦,少部分依各县市政府规画而保留。例如台南市水交社等。
      民进党自2000年执政后,继续推动眷村改建政策。目前眷村文化已较淡薄,混住情况越加普遍,加上文化学者呼吁尊重社会多样性和次文化保存,“台湾行政院文建会”以及各地方政府已开始针对较有特色的村落,进行“历史记忆”之保存,以博物馆的概念,参考外国保留较早聚落的范例,研究并保留较有特色与价值的眷村残留。
七、台湾公有眷村分布统计
      经改建与其它自购整建后,政府列管眷村数量多有增减,以2001年数据显示全台湾公有眷村共有530座,其分布情形为:基隆市:4座,台北市:52座,台北县:44座,桃园县:68座,新竹市:37座,新竹县:3座,苗栗县:6座,台中市:58座,台中县:22座,彰化县:8座,南投县:3座,
云林县:6座,嘉义县:24座,台南市:33座,台南县:11座,高雄市:30座, 高雄县:57座,屏东县:27座,宜兰县:13座,花莲县:11座,
台东县:6座,澎湖县:7座。
八、眷村的名人
      政治人物中,宋楚瑜是最出名的一个。他当时住在士林眷村,童年生活和其他孩子没什么两样,除了蹲在地上打纸牌,玩弹珠外,就是到地里挖番薯。另据了解,璩美凤当时还和凤凰卫视知名主持人吴小莉住在同一个眷村,两人是同学。 而凤凰卫视另一知名主持人胡一虎也同样成长于台湾的眷村。
    眷村出来的演艺界人士就更多了,除了前面提到的李立群,刘德凯和胡慧中外、邓丽君、杨德昌、林青霞和任贤齐等都在眷村生活过。邓丽君父亲在军中工作,刚到台湾时随着部队到处迁移,后来搬到屏东眷村,邓丽君就是在那里度过了童年时光。而现在活跃在台湾综艺界的一线主持邰正宵、徐乃麟、综艺鬼才策划人王伟忠都是从眷村走出来的。